『小說』貓咪情事

貓咪情事

會認識他，是因為他在論壇的網名----莫非。

話說那時候我在論壇里評論了一篇帖子。由於評論的內容恰巧帶到了『莫非』這個字眼，因此他不知什麼時候在樓下回覆我的評論內容說：「難怪我覺得耳朵癢，原來是這裡在呼喚我。」而我看到這個回覆已經是他留下回覆的一個星期後。

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存在。

好奇心驅使下，於是我點擊了他名字，頁面隨即顯示他的個人資料……不，或許說是官方資料。網絡嘛，個人資料大可騙人！男的變女的，女的變男的，一人分飾多角，這樣的現象在網絡已經見怪不怪。

大略看過他的『個人資料』，我便關閉視窗。我對這個人其實沒什麼意見，只是覺得他有點無聊，就好像班上那些言行幼稚，動作像猴子的男生沒兩樣。他們整天亂不正經地說些無聊當有趣的話，我想他們真的是太無聊了。

這個莫非也是一樣的吧？如果不是太無聊，怎麼會留下那種企圖引起別人注意的評論？

後來，我和『莫非』這個名字沒有再繼續接觸，直到他在論壇的原創文章版塊發表了一篇文章，才讓我開始注意他的存在：


《貓咪情事》

夜半讀書
手機時間顯示三點一刻

窗外叫的
不是痞子蔡在唬爛的貓叫春
而是野狗擾人的犬吠

野狗亂吠的聲音很煩
我放棄啃書準備睡覺的時候
突然想養一隻貓
牠一定會證明痞子蔡沒有在唬爛

還有牠一定會很愛我
比你還愛我


我不像原創版主那樣會評論文章，所以我不知道他這篇《貓咪情事》寫得算不算好。我只覺得有點好笑，關於那句說痞子蔡唬不唬爛的。

原來這個人也有看痞子蔡啊……我突然對這個人有一點興趣，畢竟我班上那些男生都不看字多多的書，看的最多也只是那種熱血漫畫。

所以，會看痞子蔡的男生對我來說很難得。

好奇心起，我到了他論壇附屬的個人空間看看，發現他在他的日誌引用了橘子《不愛也是一種愛》的一段話：


愛人不難，難的是不愛
不愛，也是一種愛
所以我才會感慨
我們，只能不愛以愛
儘管，愛情，給我們一次機會


好吧，我對他是越來越有興趣了。原來除了痞子蔡，他也有看橘子……那麼，他是不是也看藤井樹和九把刀？這個『莫非』，我想他完全勾起我的好奇心了，因為我最後在他的日誌下面留下評論：「原來你也看橘子嗎？」

沒想到過沒多久他便回覆了我的留言：「剛開始。」我想時間距離不到一個小時。呵，我本來以為我會過幾天才收到他的回覆通知。

原來他也線上。

我返回他個人空間的首頁，眼睛盯著個人資料中的MSN郵址，心裡開始考慮要不要把他加為好友。加，會不會太冒然？但是不加的話，我要怎樣滿足我的好奇心？

算了，暫時不加好了。

看看時間，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了。於是我關掉電腦然後刷牙洗臉接著躺在床上準備睡覺。明天是星期天，我想我應該可以賴床到中午12點甚至下午2點才起床。嗯，明天晚上睡覺前順便敷個面膜好了，聽說電腦的輻射會影響皮膚的品質。

閉上眼睛，抱著抱枕，我等待自己就此熟睡。

誰知道，這一睡根本睡不下去。

我在床上翻來覆去，就是睡不著覺。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睡不著，或許是今天睡到早上11點才起床的關係。我努力讓自己睡著，但是還是宣告失敗。終於我放棄催睡自己，起床離開房間到客廳開電腦。沒辦法，我實在是睡不著，只好偷偷上網打發時間。

電腦開機了，螢幕顯示我把秋季風景照當背景圖的桌面。電腦正在自動登入MSN，而我卻在這時候腦海裡一直浮現那個莫非的MSN郵址。我有點懊惱，我怎麼會一直想著他的MSN？

該不會我犯花癡了吧？！呵，不可能。

不過就是一個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卻有看痞子蔡和橘子的男生而已嘛！拜託啦，不過就只是一個名字。名字……哎，我怎麼突然想到橘子收錄在《對不起，我愛你》的那篇＜只愛上一個名字是危險的＞？

呿，我才不會像那個女主角那麼笨，隨隨便便愛上一個名字。

我只不過是對他有點好奇。

MSN已經登入了，在線好友不多，而且每個都是呈AWAY狀態。也是啦，現在已經是凌晨了，基本上也只有我這種睡不著的人還會上網打發時間。

這時候，我的腦袋再次浮現莫非的MSN郵址。

啊啊啊啊啊啊啊，爲什麽又是莫非的MSN郵址啊？！

我看了看螢幕桌面右下角的時間顯示，現在差不多要凌晨3點了。那麼，莫非現在也還在唸書嗎？或者狗吠的聲音讓他抓狂唸不下去了？想到這裡就覺得好笑。

於是，我點擊了MSN視窗上的那個『ADD A CONTACT OR A GROUP』按鈕，然後在跳出來的視窗輸入莫非的MSN郵址，完成MSN加入新朋友的動作。

然後我繼續逛我的論壇。

突然，出現了一個視窗。


莫急莫慌莫害怕 says （3:10am）：你是？


看了看視窗頂端的MSN郵址，原來是莫非。

時間差不多快到了痞子蔡說的三點一刻貓叫春，我突然很想捉弄他一下。於是我等到時間差不多3點15分的時候才打下回覆。


幸福路一段 says （3:15am）：喵~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15am）：= =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15am）：到底是誰？
幸福路一段says （3:16am）：痞子的三點一刻叫春貓


痞子的三點一刻叫春貓……發送這回答的時候我還暗暗覺得好笑。看到這樣的回答，這個莫非會怎樣回覆呢？不過看來他是腦袋當機了，因為現在已經過了大約一分鐘了，他卻還沒有回覆我。

然而，當我正要大發慈悲告訴他我是來者何人的時候，視窗卻顯示了他的回覆。

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18am）：= =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18am）：驛站的？


欸？這麼快就猜出來了？呿，不好玩的。


幸福路一段says （3:19am）：嗯嗯
幸福路一段says （3:19am）：滿意了嗎？喵~
幸福路一段says （3:19am）：貓叫春的聲音^^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20am）：謝謝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20am）：不過還是有狗叫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20am）：我在唸書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20am）：所以很煩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20am）：你還是沒說你是誰
幸福路一段says （3:20am）：呵呵
幸福路一段says （3:21am）：我在驛站叫溫溫的風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21am）：= =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3:21am）：哦


然後就沒了下文。

當看到他恍然大悟似的「哦」了一句，我也不知道應該要怎樣繼續我們的對話。於是我們的聊天僵持在凌晨3點21分，雙方都很安靜，誰也沒有做出破冰動作。

最後，他終於破冰了，用「我要睡了，晚安」結束了我們的聊天。

那時候，時間已經是凌晨4點06分。


×


後來，我和莫非偶爾會MSN閒聊，聊聊論壇一些有趣的東西。後來混久了，我才知道原來我們相差了4歲。20歲的他現在在一所不記得名字的大學深造。

我們真正開始熟起來，是有一天我們聊到他那篇《貓咪情事》。

據他所說，那天剛好和女朋友鬧彆扭，隔天又要考試，所以半夜唸書的時候已經很不能專心了，窗外的狗吠讓他更不能專心，讓他抓狂想找些大石頭砸死那些野狗。

最後當然是沒砸成，他說他是很虔誠的佛教徒，所以不會亂殺生。

這句話我笑了好久，如果他真的夠虔誠，那一開始就不會萌生要搬大石頭砸死野狗的念頭吧！

後來我們越聊越遠。他說，他從小就想養一隻貓，還說到他女朋友。他的女朋友是他在中學的同班同學。畢業後一起昇上大學，那時候他們才開始交往。雖然是報讀同一所大學，可是修讀的科系卻不一樣，因此不是時常都可以黏在一起。

他說，他的女朋友給他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，異性緣又超級好，因此讓他對兩人的關係很不確定。

看他好像越說越難過，所以我想逗逗他開心。

想養一隻貓是吧？

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6pm）：喵~（撒嬌）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6pm）：= =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6pm）：你說的啊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6pm）：想養貓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6pm）：喵~（撒嬌）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7pm）：XD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7pm）：對了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7pm）：我們聊了這麼久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7pm）：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名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7pm）：我叫陳偉育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7pm）：你呢？


陳偉育？這名字叫起來還真不習慣，我比較喜歡叫他莫非。

哈哈，叫一個人莫非……有點那個。

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8pm）：溫舒雯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8pm）：叫你名字很不習慣啊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8pm）：叫你莫非又……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8pm）：XD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8pm）：哈哈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8pm）：那叫我阿偉咯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8pm）：我朋友都這樣叫我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30pm）：小莫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30pm）：XD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30pm）：= =


小莫……哈哈，總覺得是在養什麽動物，像是烏龜之類的。不過叫小莫我還叫得出來，叫他莫非是真的叫不出來啦！一想到莫非是名字就覺得很好笑啊！

從此以後，我決定叫他小莫。

他一開始好像很抗拒，因為每次我在MSN的時候爽爽叫他一聲『小莫』，他都會回覆我兩個等於符號組成的表情符號。不過久而久之，他也不會發送那個表情符號過來了，我想是免疫了吧。

然後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我開始會等他上線。

打開電腦MSN一登入的時候，我就會看他有沒有在線。如果他在線，我會看他有沒有換個人信息然後一定會按他的名字找他聊天；如果他不在線，我會有一股莫名的失落，甚至覺得上網是一件很空虛的事情。

不過，每次我上線的時候他大多數都是在線的，也許是因為他是大學生的關係吧！有時候他不在，據他的說法是和朋友出門夜歸就沒上線了。

因為小莫，我開始覺得MSN很好玩，而且有點沉迷了。

漸漸地，我發現我上網只是為了找他聊天。

每天上網和他聊天已經成為一種必然的習慣，一天不和他聊天就會覺得渾身不對勁。雖然我們總是在閒聊，但是和他聊天便覺得心中歡喜，一日沒找他聊天便覺得心中苦悶。

每天都會聊天，到底都在聊些什麽？

哈哈，這是個好問題，因為我也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呢，我們對話的開始都是我的那一句「喵~（撒嬌）」然後我們就很自然而然地開始聊起來。

生活的瑣事、學校的事情……我們算是無所不聊吧。

直到有一天，他告訴我他大學放假了。

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18pm）：我放假了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18pm）：明天回居鑾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19pm）：哦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19pm）：然後？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19pm）：告訴我做莫？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0pm）：= =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0pm）：這個星期六有沒有空？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0pm）：我們去喝茶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1pm）：真的？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1pm）：嘻嘻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1pm）：= =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1pm）：剛才還醬冷淡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1pm）：嗯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9:21pm）：真的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1pm）：那好啊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22pm）：約在哪裡？


於是我們開始討論起見面事宜。最後，我們約好了在灣仔餐廳喝茶，見面地點是地王廣場的側門。我們都在MSN的頭像顯示看過彼此的照片，所以我想我們都能夠認出彼此。

這個星期六啊……也就是大後天了啊！

我這個星期六就要和小莫見面了。嘻嘻，不知道小莫真人和在網路有什麽差別沒有？和他見面那一天我該穿什麽才好？呵呵，我就要和小莫見面了耶……

我心頭一直掛著這件事，想到都覺得雀躍。朋友問我爲什麽無緣無故傻笑，都被我隨意敷衍掉了，因為我不想告訴她們我過幾天就要和網友見面。她們那幾個八卦婆，說不定那天會偷偷跟蹤我。

每天晚上洗澡了，我總是會盯著櫃子里的衣服發呆。我還是沒想到當天我該穿什麽衣服赴約。穿短褲好像太隨便，穿洋裝好像太誇張，穿裙子好像太約束，牛仔褲又太隨性，我到底要穿什麽好？

直到見面前一天，我才決定了要穿什麽衣服。

但是新問題又出現了，我當天是不是該化妝見人？聽說有些男生不喜歡女生化妝，小莫是在『喜歡』、『可以接受』和『不喜歡』這三個的哪一個分類裏面咧？

最後還是決定不化妝，我才不要亂冒險。所以我只是敷了片美白面膜，當然敷臉後的效果我很滿意。敷臉後，刷了牙上了些保濕臉霜和眼霜，我便上床睡覺。

躺在床上，我想著明天要和小莫見面的事，開心得睡不著。我的腦袋預想著我和小莫見面時會發生的情節，我和小莫會很尷尬嗎？還是我們會像平時一樣熟絡？我們到時候會不會對彼此的印象都有差？

想到這就覺得緊張。

我不知道我是幾點睡著的，總之清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12點快30分了。和小莫約好的時間是下午2點，已經沒有時間賴床了！我趕緊下床到浴室洗澡，換好衣服就出門搭巴士。

等了好久終於等到巴士。巴士到達市中心的時候已經是下午1點30分了，我想我還來得及趕到地王廣場，不至於遲到。

從BCB廣場走到地王廣場，我覺得自己臉上已經汗濕了。我真慶幸自己沒化妝，不然這麼猛烈的太陽一定會把我的妝弄花。

不過地王廣場自動門打開的那瞬間空調的冷氣吹過來的感覺真爽。我走進地王廣場裏面，左顧右盼似乎沒看見小莫的身影，於是我想進去GUARDIAN逛逛。那些保養品差不多快用光了，我想是時候補貨了。

我隨意逛著，不時從包包拿出手機查看時間。眼看已經2點多了，卻沒有看到小莫的身影。哎，小莫怎麼還不現身呢？我好想快點見到小莫哦……

算了，可能路上什麽事情耽擱了吧！所以我開始在那些開架式的櫃檯找我要找的保養品。上次用的那牌子還不錯，可是我聽說GARNIER的美白產品和消除黑眼圈的產品很有效，還蠻想買來試試看的。

吼唷，臭小莫怎麼還沒來？早知道那天就和他交換聯絡號碼，那我現在也就不必在這裡等不懂要等多久，不等也不是辦法。還有，那個店員好像一直在看著我……

哎，我才不要被別人盯著我看！好好好，我出去總可以了吧？

「溫溫！」

正當我踏出GUARDIAN門口，我便聽到一個陌生的男聲叫著我的昵稱。我當下的反應就是扭過頭轉向聲音來源處，原來是小莫。

我走向小莫。雖然我知道眼前的人是小莫，可是我還是想確定一下。於是我問：「小莫？」只見他笑著點頭，嗯了一聲。

小莫的笑容很好看很好看很好看，我看得有點失神。回過神，眼前依然是小莫的笑容，讓我有點不知所措。我端詳著小莫，發現我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，身穿橫條紋POLO衫配搭一條深藍色略洗白的牛仔褲，腳著一雙帆布球鞋----這樣的小莫有一股莫名的魅力，非常吸引我。

「那現在要去哪裡？灣仔？」

問著這句話的同時，我發現我的手不由自主勾上小莫的左手臂。

嗯，我的心告訴我，我想這麼做。


×


「噫唲，有人前天去約會唲！偷偷交了男朋友靜靜哦……」

星期一早上一踏進教室，迎面而來的就是這句話。我才在我的座位放下書包，她們就湊過來問我：「欸舒雯，那天跟你一起在地王的那個人是誰？」

你們真的是超級八卦！我心中暗想。

那天我和小莫決定先去灣仔餐廳喝下午茶。才在灣仔餐廳坐下不久，我就看見她們經過店面的身影。我慶幸她們並沒有踏進灣仔餐廳，畢竟她們比較喜歡樓下的TAKO HUT，很少會光顧灣仔餐廳。

於是我很放心地和小莫在灣仔餐廳享用我們的午茶時光。我和小莫面對面坐著，隨意聊天，從網絡聊到現實，從現實聊到網絡，反復如此。我覺得我有些白緊張了，小莫和在網絡的時候沒有什麽差別，他依然是我所知道的小莫。

後來我們決定要去看電影。

然而到了電影院，才發現好多人。是因為星期六的關係嗎？我想，就算有那個耐性排隊票也賣光了吧！於是，我和小莫打消了看電影的念頭。居鑾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地方還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去，所以我們最後只能到處逛逛。

我勾著小莫的手臂，覺得好安心。還有，小莫身上專屬他的味道聞起來香香的，我很喜歡在勾著他手臂的時候同時把臉湊近，然後大力吸氣。這樣，我就可以深深聞到他的味道。

好想就這樣，一直靠在他肩膀……

我和小莫在良木書社駐足，找找看有什麽書。可惜良木書社的書真的不多，言情小說、漫畫和雜誌倒是蠻多的。哎，還有啊，地王廣場的良木書社的書好像永遠就那幾本舊書，好像都不會看到新書上架的樣子。

我們接著又逛了幾間服裝店。我看有些衣服好像挺適合小莫，要他去試試可是他卻只是笑。好像是害羞了？這樣的小莫好可愛。

結果小莫笑了卻還是沒去試穿，我只好作罷。最後我們逛得有點累了，於是便坐在地王廣場供人休息的長凳椅上。我靠著小莫，勾著小莫的手臂閉目養神，突然想起了他的女朋友。

「喵，小莫你的女朋友咧？」

我靠在小莫肩膀上，抬頭問。

小莫靜了靜，然後回答說：「她留在KL，做工。」

原來沒和他一起回來啊，他一定覺得很寂寞吧？我靠在小莫懷裡，聞著他的味道，覺得好幸福。我心想著，如果這個肩膀是屬於我的，那該有多好。

可惜，小莫已經有女朋友了啊……

休息了一會兒，我和小莫繼續四處逛逛，然後買了一些章魚燒吃。之後，小莫說他今天是開車到市區的，所以可以送我回家。

就在我們快吃完章魚燒的時候，我巧遇了她們這群八卦婆……她們對我笑得像是我瞞著她們做什麽事然後被她們抓包了似的，我也不知道我用了什麽表情回覆她們。還好小莫當時背對著她們，也正專心看著手機的短消息，所以沒有發現她們。

那時候我就知道，今天一定會變成她們的話題。

果然，她們開始問起小莫的名字。我堅持不說，愈是增加她們的誤會……算了，誤會就誤會好了，我不在意。

每個晚上，我和小莫幾乎還是會MSN聊天，不過自從那天見面了之後我們便互相留了手機門號。所以我們下午偶爾也會用手機短消息聊天，聊些言不及義的東西。

我發現，我越來越想念小莫。我想念小莫，想念小莫的聲音，想念小莫的高度，想念小莫的大手，想念小莫的味道，想念小莫的……

即使是臨睡前，我腦海想著的都是小莫的事情；即使是睡醒時，我發現我夢裡都是小莫。甚至一空閒，我就會用手機短消息找小莫，雖然他好像很忙，都沒有怎麼回覆我。

沒關係，只要能稀釋我的想念就好。

在學校，很自然而然地小莫變成了大家口中我的男朋友。每次她們追問我小莫的事情，我都會回應：「沒有啦！」用語氣很凶很不耐煩的那一種。

然而，當她們把小莫當成我男朋友的時候，我總是有一種莫名的開心。

開心歸開心，可是事實上我並不是小莫的女朋友，而他的女朋友另有其人……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心情有點低落。

有一天晚上，他又向我提起了他的女朋友。


幸福路一段says （9:46pm）：喵~（撒嬌）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10:02pm）：喵
幸福路一段says （10:02pm）：喵，做默醬遲的喵……（垂耳）
幸福路一段says （10:02pm）：喵，你冷落我喵……（垂頭）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10:05pm）：在和女朋友聊著天 XD


當看到視窗跳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我的心倏然揪緊了。

其實我一直都記得的，小莫有女朋友的事實。可是，爲什麽，我還是覺得難過呢？


幸福路一段says （10:06pm）：喵，醬我咧？（撒嬌）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10:06pm）：你是貓 XD
幸福路一段says （10:06pm）：哦
莫急莫慌莫害怕says （10:06pm）：乖（摸頭）


我沒辦法再忽略及掩飾自己的心痛，於是我讓我和小莫的MSN視窗停留在他的那一句「乖（摸頭）」，沒有再回覆。而小莫，也不再發送任何訊息過來。

小莫有女朋友了啊，這個我一直都很清楚的，不是嗎？

可是，我發現我很喜歡小莫，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。當然，小莫也喜歡我，不過我知道對他來說，我溫舒雯只是他養的貓。

我只是小莫的貓貓。

我只是小莫的貓貓……

爲什麽，一想到這兒，我就覺得自己已經開始崩裂得快哭出來了呢？

喵，我可不可以，不只是你的貓貓？

【全文完】
悠宇 動筆於 27/5/2009
完成於 29/6/2009